


在竞争激烈的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中,一场“淘汰赛”正在悄然上演。行业共识是,最终可能只剩下5到10家车企能够脱颖而出。然而,在比亚迪、华为、小米以及蔚小理等明星企业被频繁提及的同时,有一家车企却显得格外低调——它就是零跑。
尽管存在感不强,但零跑在2024年以惊人的表现成为市场的最大黑马。全年交付量接近30万辆,较上一年翻了一倍,并成功跻身造车新势力销量榜前三名。同时,其股价涨幅超过80%,市值突破600亿港元。更值得一提的是,零跑在2024年第四季度实现了单季度盈利,比原定计划提前整整一年,成为继理想和赛力斯之后第三家实现扭亏为盈的新势力车企。
然而,即便如此亮眼的成绩摆在眼前,外界对零跑的认知依然有限。许多人甚至需要借助“半价理想”这一绰号才能快速理解它的产品定位。这种现象不禁让人好奇:零跑究竟是一家怎样的企业?为何能够在众多明星对手面前脱颖而出?
零跑的核心销售力量主要来源于增程式SUV车型。在2024年的近30万辆交付总量中,C系列占比高达76.6%,其中C10、C11和C16三款增程动力SUV贡献了绝大部分销量。这些车型符合当前市场上“增程+SUV=爆款”的公式,与理想和问界等头部玩家的策略如出一辙。
不过,零跑的最大特色在于价格优势。根据财报数据计算,零跑单车售价约为10.8万元,而旗舰六座SUV C16的顶配版本比理想L9入门款便宜23万元,比问界M9更是低了整整29万元。正是这样的性价比,让零跑赢得了“半价理想”的称号。
事实上,零跑早在2020年就做出了布局增程技术的决定。彼时,理想尚未崭露头角,增程技术还被视为一种落后的解决方案,而零跑的第一款双门纯电轿跑S01也因销量低迷导致公司陷入困境。然而,创始人朱江明始终坚持打造“好而不贵”的产品,希望通过技术创新降低制造成本,从而为消费者提供更具吸引力的选择。
从财务数据来看,零跑2024年的毛利率仅为8.4%,远低于理想的22.2%和其他新势力普遍10%以上的水平。这表明,零跑并未通过高溢价获取利润,而是将更多资源投入到研发和生产效率提升上。
与其他新势力不同,零跑的创始团队背景更加偏向传统制造业。朱江明是一位技术出身的60后企业家,他在创立零跑之前曾带领大华股份成长为全球安防监控行业的第二名。他深谙电子行业的规律,并将这些经验融入到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与制造中。
朱江明认为,“电动车本质上是一个电子产品,其中70%的组成部分是电子器件。”基于这一理念,零跑确立了“全域自研”的战略方向,即尽可能覆盖所有核心部件的研发与生产。从电驱系统到电池包(虽然不涉及电芯研发),再到车灯、车门等细节部件,零跑都力求实现自主掌控。
这种自研模式带来了显著的成本优势。例如,零跑通过平台化设计大幅减少了零部件种类。C10和C16两款车型共享超过80%的零部件,不仅加快了开发周期,还降低了采购成本。此外,零跑还通过软硬件一体化集成进一步优化资源利用。例如,在最新的“四叶草”架构中,零跑实现了智能汽车除底盘域外的四域融合,使得整车架构更加紧凑高效。
另一个典型案例是电动门把手控制器的集成化设计。零跑通过将该功能嵌入域控制器,省去了一个独立模块,节约了约100元的成本。据官方透露,占整车成本65%的关键部件均由零跑自行研发和制造,形成了独特的“垂直整合”能力。
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模式也得到了市场的认可。目前,零跑已获得包括Stellantis集团和一汽集团在内的多家国际国内客户的订单,为其未来增长提供了坚实支撑。
零跑的成功离不开两个关键因素:一是技术创新驱动的成本控制;二是坚持“好而不贵”的定价理念。在10万至20万元这一竞争最激烈的细分市场中,零跑凭借精准的产品定位和高效的运营模式,成功占据了30万台的市场份额。
与此同时,零跑在成本管理方面展现了极高的纪律性。尽管标榜“全域自研”,但其累计研发投入仅为50亿元左右,远低于其他新势力动辄百亿的投入规模。这得益于朱江明对研发边界的清晰认知:他更注重效率而非规模,在关键技术领域深耕细作,而在非核心领域则采取跟随策略。
例如,在智能驾驶领域,零跑并未盲目追求算法上的绝对领先,而是选择在技术成熟时迅速跟进。在近期的技术发布会上,零跑宣布将在LEAP 3.5平台上用高通8650芯片取代英伟达Orin芯片,但仍能实现相同的城区NOA功能。这种工程优化思维充分体现了零跑的技术实力与成本意识。
展望未来,零跑为自己设定了更高的目标:2025年实现50万辆销量并完成年度盈利。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零跑需要在全新B系列车型的基础上开拓纯电市场,同时借助与Stellantis的合作,积极布局欧洲市场并探索本地化生产的可能性。
朱江明曾用“车圈优衣库”来形容零跑的品牌定位,强调以技术创新推动性价比优势。如今,他再次重申零跑的毛利上限为10%,希望继续为消费者提供“好而不贵”的产品。在这个日益内卷的行业中,零跑正以独特的方式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