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低空经济起飞，德国龙头企业申请破产

低空经济的崛起：中国与全球的对比

2月24日，A股市场上的万丰奥威和中设股份等低空经济概念股涨停。这一现象的背后，是成都市新都区于2月21日举行的低空经济和商业航天产业集群重大项目集中签约暨现场推进活动。此次活动吸引了47个重大项目的签约，总投资额超过500亿元。

与此同时，德国头部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lectric 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eVTOL）企业Lilium也在同一天向法院第二次提交了破产申请。这标志着eVTOL行业的冰火两重天局面——一边是中国企业的迅猛发展，另一边则是欧洲企业的困境。

eVTOL：垂直起降的空中电动汽车

所谓eVTOL，就是一种能够垂直起降的空中电动汽车。低空经济通常指的是在地面1000米以上、3000米以下的“低空”范围内进行的经济活动。以往，这个高度主要由直升机和普通无人机占据，但随着技术的进步，新的中大型飞行器可以承担更多任务，如物流、消防和观光，从而吸引大量资本和创业公司的涌入。

Lilium的兴衰

Lilium曾被誉为“空中特斯拉”，并在纳斯达克上市，拥有上千名员工。2021年，它还获得了沙特航空的10亿美元订单。然而，在耗尽超过100亿元人民币的融资后，Lilium最终走向了破产。去年，公司曾试图引入新的投资者，但未能成功。值得注意的是，腾讯曾在2024年参与过Lilium的融资，并持有相当比例的股份。

同样在2024年底，另一家德国eVTOL明星公司Volocopter也宣布进入破产重组程序，计划通过这种方式争取获得欧洲航空安全局的适航认证，为产品上市做准备。Volocopter背后也有中国资本的身影，吉利在2019年的融资中持股10%并进入董事会。

中国的高瞻远瞩

相比之下，中国企业在全球低空经济发展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全世界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eVTOL公司是来自中国的亿航智能，而美国的Joby紧随其后。如今，这两家公司仍在积极探索低空经济的未来，而Lilium则已走向破产。

低空经济涵盖了四个主要板块：飞行服务、航空器、基础设施和运营商。要进入低空领域，首先要解决的是航空器的问题，而这最终比拼的是制造业的能力。eVTOL作为一种能拉动大量零部件需求和工业发展的“超级终端”，上游涉及钢铝碳纤维，中游是芯片和“三电”，下游连接飞控和卫星产业。

亿航智能依托中国本土完整的产业链，具备显著优势。例如，eVTOL采用电动力，电池成本占整体物料成本的10%，而后续运营时，电池充放电、维护换新也是核心成本之一。坐拥宁德时代等顶级供应链企业，中国eVTOL企业在电池性能方面具有先天优势。此外，亿航智能等企业已经在固态电池等先进技术的研究中取得了成果。

中美欧的差异

亿航智能的核心产品EH216-S在中国拿下了全球eVTOL行业第一张生产许可证，成为全球首个跨过世界民用航空发展“三证齐全”里程碑的产品。该产品最大设计速度为130km/h，最大航程30km，最大航时25分钟。亿航智能在拿到最后一张证件后，收到了多个订单，并于2024年12月20日向广东丹霞山景区交付了5架航空器。

美国的Joby虽然得到了日本丰田的投资支持，但在制造业条件上受限，需要自研配件，资产更重。相比之下，亿航智能等中国企业凭借国内完整的产业链和政策支持，进展更为迅速。

Lilium的命运令人唏嘘。它成立不到10年，累计完成了超过15亿美元的融资，市值一度超过70亿美元。然而，由于技术路线过于激进，设计了大量电驱动单元，超出了当前市场能提供的最好技术，导致其产品续航时间极短。此外，Lilium一直在向欧洲航空安全局（EASA）申请适航认证，但由于欧洲采取了严格的总政策规定，认证进度缓慢。

中国加速布局低空经济

主流的适航认证大约需要三个流程，取得三种合格证：针对设计方面的型号合格证TC，针对量产方面的生产许可证PC，针对航行方面的适航证AC。TC的进度最慢，一般需要几年时间，而一旦成功取得TC，PC和AC的进度会加快。

2024年4月7日，亿航智能的核心产品EH216-S在中国拿下全球eVTOL行业第一张生产许可证，成为全球首个跨过“三证齐全”里程碑的eVTOL产品。随后，亿航智能收到多个订单，并在2024年12月20日向广东丹霞山景区交付了5架航空器。

中国的低空经济关注度和支持力度可见一斑。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将低空经济写入其中，全国多地形成密集布局，带来深远影响。去年11月的珠海航展新闻发布会上，空军和民航部门支持四川、海南、湖南、安徽、江西五省的低空改革和深圳无人机城市飞行试点。去年12月，国家发改委新增低空经济发展司，负责空域划设、航空器适航、低空监管、基础设施建设等环节的发展协调。

工信部等四个部门在2023年印发的《绿色航空制造业发展纲要（2023—2035年）》提出了明确目标：到2025年实现eVTOL试点运行，到2035年建成具有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的绿色航空制造体系。以此规划结合相关企业动态，今年将成为中国eVTOL商业化的关键之年。当前，亿航智能的年产能超过600架，峰飞航空去年已经获得超过200架订单，今年2月11日又获得12架大型eVTOL订单，更多的成果正在酝酿中。

总的来说，这是中国加速开发空域经济的象征。截至2022年底，中国通航飞机保有量仅有3000多架，而美国则有超过20万架。沃兰特航空副总裁黄小飞在接受财新采访时指出：“在中国国民经济各个序列中，很难找到一个与美国差距如此之大的行业，这与中国的经济地位严重不匹配，国家认为这个行业存在巨大的市场空间。”

2022年，民航局发布了全球首份专门针对载人无人驾驶航空器的适航审定文件，业界为之瞩目。随后，峰飞航空、沃兰特航空、时的科技、沃飞长空、御风未来等国内eVTOL企业纷纷走上适航取证之路，eVTOL产业由此加速爆发。

如今，低空经济产业的任务更加明确。做好基础设施建设，管理好飞行器，设计好运营模式，才能让eVTOL等产品像汽车一样，真正拉动产业、拉动经济。这一任务在很大程度上被放权给地方。2月20日，苏州市交通运输局发布了《低空飞行服务保障基础设施测试指南》，涵盖通信、导航、气象、电磁环境和噪声等方面。国内不少城市也在多个方面进行前沿探索。低空经济的旗帜已经高高飘扬在空中，中国经济的一部分未来，也将在蓝天之上。